嶺南的秋燥一起,喉嚨最先知道。夜裏咳得睡不著時,腦子裏翻來覆去的,竟是小時候阿嬤燉在灶上的那一盅冰糖雪梨。梨肉燉得透明,化在清甜的湯水裏,一口下去,從喉嚨到肺腑都熨帖了。執念一起,便再難按下。我托河北的朋友從果園現摘了一箱正宗的趙州雪梨,叮囑一定要帶晨露時摘的。朋友拍著胸脯保證,說梨子個個賽拳頭,皮薄肉細。可快遞單號發來的那一刻,我卻慌了神:這般嬌貴的果子,經得起兩千公里的顛簸嗎?怕是在箱裏悶上幾日,到了我手上,也只能直接煮湯了。想起之前換冰箱時用過的“鑫航集運”,心裏一動。點開那個綠色的對話框,我像交托一份病歷般鄭重:“我想寄一箱新鮮的雪梨,最怕磕碰和悶熱,你們有把握嗎?”
客服的回應,快得像專門在等我這單生意。“雪梨我們常寄,請您放心。”接著,話鋒便落到了實處:“針對這種怕磕碰的水果,我們建議優先安排‘綠色專線’。 果子到了我們倉庫會優先處理。打包時,會用加厚的珍珠棉或氣泡膜在箱子底層和四周做足緩衝,把梨子安穩地固定在裏面,防止運輸途中亂滾碰撞。方案具體到“珍珠棉緩衝”和“固定”,我心裏的疑慮頓時消了一半。我追問道:“那…能幫我看看梨子到倉庫時,有沒有碰傷嗎?”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後一道保險。“當然可以。您提出驗貨要求後,我們倉庫同事會開箱查看,並拍下視頻給您確認。” 客服的回答,沒有半分猶豫。
梨子上路後,我反而平靜了。手機不時震動,是系統自動推送的行程:梨子已安然抵達東莞倉庫;已由專人完成驗視,視頻已存檔;已按“綠色專線”標準完成打包;已發出。一切都按部就班,像一趟精准的無聲接力。
第三日下午,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響起。“水果快遞,大概一小時後到府上。”師傅的聲音爽利。時辰一到,門外果然響起輕叩。一個扎實的紙箱靜靜地放在門口,箱體幹爽。
我屏住呼吸,用小刀劃開膠帶。移開頂層的填充材料,只見黃澄澄的雪梨們,被厚實的氣泡膜妥帖地包裹、固定在箱中。取出一個,梨子金黃的皮色鮮亮,握在手裏沉甸甸的,表皮完好,甚至還能看到一層極細微的、未褪盡的自然果霜。在水龍頭下匆匆一沖,忍不住咬下一口。
“哢嚓——”,清冽的汁水瞬間迸濺,甘甜如蜜,不帶一絲渣滓。那口魂牽夢縈的、屬於北方秋日的清潤,穿過山河與樓宇,精准地抵達了我乾燥的喉間。我站在廚房裏,對著窗外港島的夜色,一個人吃完了整顆梨。那一刻,所有周折都被口中純粹的清甜撫平。
我這才明白,最高級的物流,不是搬運貨物,而是搬運一種完好的“狀態”。 鑫航集運這次所做的,便是用一套嚴絲合縫的體系——從綠色專線的時效,到厚實緩衝的呵護,再到有求必應的驗視——將“枝頭的鮮潤”這種極易消散的狀態,原封不動地,護送到了我的掌心。

